某个十字路口
Posted at 17 Apr 2011
看到下面这段文字:
终于还是发出去了给 CMU 的拒信,不去了。按下“Send and Archive”键时,是在办公室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周六下午 7 点零 6 分。CMU 这个梦想,梦了好几年,等到实现的时候,又自己放弃了它。鼻子有点酸。
或许街旁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离不开我,或许 CMU 能带给我的比我想象中要多很多,这些患得患失的想法曾经让我彻夜难眠。现在想得明白一点了:这只是一次选择罢了,只是向左或者向右,不是非黑即白。这样一来,就好多了。
一瞬间,仿佛在草稿箱里面堆积依旧的那些文字都开始变得有意义。
当远骋和我提起他最后的决定的时候,我还是多少诧异了一下。无论从朋友还是战友的角度,都不希望看到他去读书。街旁是一个有灵性的产品,灵魂就是远骋。
就在这个星期,小白也决定加入我们的团队。他来找我问这问那,一切仿佛回到一年之前的我。无数的彷彷徨徨和跌跌撞撞,还是走到今天这个不尴不尬的地步。取舍,是最常见的主题,无数次在谈话中反复重放,也没有更明白。
2009 年的感恩节,我没有用前任雇主提供的福利,自掏腰包从大洋对岸回到北京。在那段时间,正是美国东岸人民饱受金融危机后失业大潮痛苦的低落期,在主街的酒吧里,经常能看到垂头丧气的金融业精英和各色人等无聊搭讪。当时,开复老师的创新工场已经在各处造势广招人马。在北京的5天时间,除了浑浑噩噩的对付时差,我把所有的时间放在和各种人吃饭喝茶聊天上。我希望能从这些对话中找到做取舍的建议,或者是干脆找到一个可取的机会,一路走下去。
在北师大附近有一个东北菜馆。当天晚上来了几路人马。俊煜在人不多的时候偷偷告诉我说他决定离开 Google 加入创新工场。雨森正在第一次创业中。远骋在百度实习做用户体验研究,同时准备申请出国读书。范忱应该是在西北大学休学期间,也在百度实习。
尽管这些人后来都去做了各自的创业项目,但是大部分人在当时都似乎都怀着隐约的犹豫。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每个人都有一个机会参与设计未来的进程,但是这个机会的代价可能难以估量。饭局散了,我在出租车上和雨森 pitch 我希望加入创业团队的想法。也许是当时他的项目类型的缘故,这个 pitch 并不成功。
在这个饭局后不久,David 也来到了北京,不久之后,他通过雨森和远骋结识,开始了后来的街旁。2010 年春天,我在北美西岸、东岸和中部还有欧洲分别做了短暂的工作旅行,在各种时差下和团队通宵达旦的工作。很多时候,通宵达旦并不是一种负担。真正的负担在于通宵达旦之后你并没有看到通宵达旦带来的价值:
… help solve some of the world’s toughest problems, invent new things that benefit the rest and always sustain integrity while doing business …
我撒了一个谎。这个谎后来让我失去了一个很不错的朋友。回到国内之后,见到了当时正在四处找人的远骋,于是加入了他的团队。再后来的事情就是后来的事情了。
很多之前的朋友都在问工作是不是变得更忙了。我总是说其实没有。从工作时间长度的角度来看,还没有一个创业项目需要那么长的工作时间。但是在创造的过程中,需要考虑的事情那么多,很多事情不再有充分必胜的把握时候就要赶着时间上架,没有金字招牌和百年老店的声誉,也没有雄厚资金和政府关系,更没有一票名牌大学毕业的优质团队。工作是不是更忙了呢?这个真的很难比较。
有时候在想,如果这个项目没有成功,我获得了什么呢?除了狗屎运和经验值,我想总有一些做取舍的故事可以时时回想,作为未来某个十字路口的指路牌,或者是下一次冒险的借口。